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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燕缩小放大

2014-12-26 14:29

E之家交流群:78226903 来自: 翻转课堂和微课程

慕课(MOOC)是圈钱陷阱!(翻转课堂才是王道啊)

  曾有一个慕课联盟的发起人很瞧不起小编对慕课没有啥深入的认知,说实在的小编一直感觉慕课是个很畸形的概念。小编原想写这么一篇文章,没想到网上有。小编的导师也是是国内慕课最前沿的力推人,小编感动于老师的一篇教育热诚,不过本着批判主义的精神,小编还是希望分享此文,希望引发大家更多的思考!

  这年头很流行的一个概念叫做“慕课”(MOOC),全称是Massive Open Online Course (大规模网上公开课)。很多人不厌其烦地在全国去推广这个事情,宣称“慕课”必将取代传统的高等教育,是高等教育的革命。很多大学还强制性地组织老师去听有关慕课的宣讲。但事实上,慕课只不过是一个陷阱,是IT厂商圈钱的噱头,最终受害的一定是学生、老师和高校。

  什么是慕课?能不能简单一点地说?为了防止我对慕课作出有偏见的定义,我这里放出两张慕课宣讲会上的幻灯片:

  正是这个定义,决定了慕课必然是扯淡。

  首先,慕课按其理念,在经济上就不可持续。从上面的幻灯片中,我们看到,慕课的重要特征之一就是——学习免费。在“天下没有免费午餐”已经成为小孩子都知道的常识的年代,“免费”牌是一个典型的互联网思维,也就是说用免费吸引用户,用其他方式来赚钱。从上面的幻灯片中,我们可以看到要开展慕课,主办方(授课方)必须进行大量的物质和精神准备,这要耗费大量的成本,如果学费全免,那么可以通过什么方式来赚钱呢?无外乎两种渠道:政府拨款和流量变现。大规模的政府拨款搞慕课,等于是免费向全世界分享教育资源,而且教学效果对国内和国外学生是完全相同的。这犯了国际竞争的大忌,好东西我当然要自己留着,凭什么肥了外国人?因此政府决不会大规模地去建慕课平台的。那流量变现呢?无外乎广告、捆绑销售、诱导销售等互联网厂商已经玩烂的商业套路,但无论哪种套路,都会在你享受了大量学术与思想的饕餮大餐之后,被迫吃进一嘴广告和商业的苍蝇。

  其次,慕课是授课的碎片化,不利于思想体系的传递与建成。同样,为了避免偏见,我还是把慕课宣讲会上的幻灯片放出来

  慕课与传统公开课的一个本质不同,就是将课程内容细碎化,一次一点点。有些课程可以这么干,但大多数课程不行的。为什么世界各国大学一节课短则45分钟(中国和东南亚国家)长则一个半小时连续上(德国全部、英美部分学校),这绝不是拍脑袋想出来的,而是因为一个知识点是比较复杂的,需要有一个逻辑主线下来,才能形成体系,因此需要较长的连续授课和演讲;连续上课时长则是根据该国人群注意力而因地制宜设定的:在素有思维严谨认真传统的德国,每节课都是一个半小时;而缺乏认真传统的中国、东南亚国家,则设定为45分钟左右。但如果把每节课切成10分钟,恐怕是你刚进入状态就下课了。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学习的结果,就是很难连贯起来形成体系,学习的都是碎片化的知识,甚至形成断章取义的体系。

  其实这种情况是所有碎片化传播体系的通病也是死结,类似微博之于博客,微博就是博客的碎片化。固然微博快捷方便,但因为其必须简短,信息量必然很少,造成信息的碎片化,使得人们对事物的认知出现碎片化、断章取义,也因此微博上几乎没有出现过系统论述任何一个学术问题的情形,反而是各种谣言满天飞(很多是断章取义出来的)。

  碎片化还有一个麻烦之处,就是很容易情绪化。学术思想来不得情绪化的,这个应该是常识了(情绪化强的时候智商一定下降的,例如“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是负数”、脑残粉等)。在较长的学术课程或讨论中,人们会慢慢收起自己的情绪,而把思想沉浸在学术的思考中。但碎片化的媒介则不同,当你看到一条简短的信息时,往往会有情绪反应。这就是为什么微博上充斥着大量情绪化的言论,而博客中却较少见。情绪化会阻碍人们的理性思考,降低学习效果。

  而大学的基本职能之一,就是研究学问、传承学术思想。知识体系的碎片化、断章取义化、情绪化,都是研究学问和传承学术思想的大敌。

  第三,慕课所宣称的互动性与广泛参与性是自相矛盾的。

  还是避免我的偏见,放一张慕课宣讲会上的幻灯片:

  虽然现在高速宽带网、Web2.0、视频共享与群播技术日益发达,实时视频直播已不新鲜,但要做到1对100的全视频流畅互动,恐怕是五年内都不现实的事情——就算网速和电脑性能够给力,老师的屏幕上也不可能同时显示100个学生的实时影像。也许五年后4K屏幕普及了能显示100人了,再不行我来个三屏环绕显示300个,嗯,现在大学里面四五百人的大课还少吗?而且慕课的本意不就是尽可能扩大受众面吗?大家蜂拥来上你的课,一下子上万人涌入,你连看都看不过来,还怎么顾得过来互动?一人问一句话整个课就别上了。扩大受众面和互动本身就是呈反比的。因此慕课所宣称的互动和广泛参与,实际上是不可得兼的。这一条已经足够判慕课死刑了。

  管理学上有“管理幅度”这一基本概念,即在一个组织结构中,管理人员所能直接管理或控制的部属数目。管理学家格兰丘纳斯(Graicunas)指出,当增加一个下属时,直接单独联系的数量按算术级数增加,而相应的联系总数,由于加上直接团体联系和交叉联系,是按指数比例增加的。格兰丘纳斯认为,控制幅度应限制在“至多5人,可能最好是4人”。实际管理体系中,管理幅度一般在4~20之间为高效。人的精力是有限的,管理幅度过大,则会造成顾此失彼,最终效果下降。在教学中,小班教学效果比大班授课效果好得多,也是同样的原理。教育学研究显示,一个老师(全职)如果要和学生互动(批改作业、回答问题),要想达到较为良好的效果,班级人数一般不超过30,这也是西方中小学课堂人数设定的理论依据。即便算上大学阶段学生知识获取主动性增强,一个老师能有效照顾的学生一般100人也就到顶了(不排除有大神级的老师)。实际上,教会中一个教牧人员能有效照顾的会众人数上限一般也就在100人左右,与之相当。也就是说,参与的学生达到100人以上,即便不计使用远程交流工具造成的交流障碍,教师也已经无法满足教学效果了。

  上面这张慕课宣讲会的幻灯片上,明确地说了只回答前10个问题。要是有1000人上课只回答10个问题,这能问个问题都跟抢购小米手机一样,搞什么搞啊?还不如看自己默默看公开课视频,或者去真正的课堂,下课围着教授刨根问底呢。

  第四,慕课助长学生的惰性,导致中途放弃学业比例极高。

  学习任何一门课程,总是有难度的。有难度的东西,一定需要毅力去学习。可是大部分人是没有足够的毅力征服一门课程的,所以需要有一定的纪律性来强制自己在不想学的时候还得去学。传统的大学课堂就是如此,上课点名记考勤,实际上是强制学生们克服惰性去上课。不少学生经历过之后会感叹,当初幸亏老师点名,不然我就学不了这么好了,现在也就没法在工作生活中使用了(当然也有些老师讲课太烂,还不如不讲,这是另一个问题)。

  可是慕课却不然,想上就上,不想上没人逼你,最后考不考试也无所谓,就算要考试,想找个人代考还不简单,反正“网络上没人知道你是一条狗”(纽约时报语)。最后的结果就是,中途放弃的人很多,最后坚持学到底的“毅力哥”很少。科普兴趣讲座这么搞可以,但正规的大学课程还是免了吧——你不能指望大多数人都那么自觉那么有毅力,不然为啥中西都有“严师出高徒”这样的谚语呢?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,这个也算是常识了吧。

  最搞笑的是,慕课宣讲会上,讲员自己都承认,中途退出的很多,最后学下来的很少。这不是自打耳光吗?

  看到这里,你一定可以得出结论,慕课整个就一扯淡的理念。那么,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拼命鼓吹慕课?

  一个绝对颠扑不破的真理是,如果一个事情是少数几个人振臂高呼,那还有可能是理想主义;如果一个事情很多人都在不遗余力地去做,那么背后一定有利益推动。“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”嘛。

  分析一下,慕课“免费学习”这么浓厚互联网色彩的口号,首先肥的就是那帮互联网公司及其相应利益集团。事实上,几乎每一个开搞互联网免费服务先河的人或企业,都会得到海量的投资。举例来说,丁磊开发出第一套免费email系统163,大家可以去看看网易现在值多少钱;Youtube 开搞第一个大规模的免费视频分享网站,现在市值多少;Google开搞第一个免费G级邮箱,现在市值多少;Skype 开搞第一个流畅实用的免费视频通话,现在市值多少。互联网行业,隔一段时间就要有一些新概念炒出来,这样那些企业才能圈钱;不断地有新概念炒出来,那就可以不断地圈钱——比如腾讯、苹果。

  爆炒新概念,带动的是一整个行业链:新概念出来了必然要新的软件技术的开发,新软件技术开发就必然要求更高的硬件性能(于是联想戴尔Intel华硕都高兴了),新网络交流的带宽需求催生了网络电信业的繁荣(思科华为电信联通都高兴了),以及移动端设备的更新换代(苹果小米高通MTK,连带着索尼夏普三星台积电都高兴了)。当然如果“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”(鲁迅语)的话,还有黔驴技穷的混混老师正好有新概念去套点教学改革项目经费,顺带着养活了一大批做网站的做服务器托管的卖域名的,电脑城里面串货的卖盒饭的,以及一帮专利流氓和讼棍天天打着嘴炮……

  如果慕课真的广泛实施,可想而知,学生学不到系统的知识体系,惰性使得他们很少能坚持学完,而老师被迫花大量的时间来把完整的体系碎片化、娱乐化,以及用着不熟悉的系统妨碍交流。受害的将是学生、老师、学校,长此以往受害的将是整个社会。

  所以,慕课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归科普快餐的定位上去,注定只能是高等教育体系的补充而不是取而代之。它只不过是一个圈钱的噱头罢了,认真你就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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