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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-9-29 10:26

著名经济学家汤敏:MOOC中还有创业机会吗?

  9月25日-26日,由沪江网主办的行业盛会“2014全球互联网教育创业者大会”在上海举办,大会汇聚海内外50多位重量级嘉宾,共话互联网教育未来发展之路。

  国务院参事、著名经济学家汤敏,发表了题为“MOOC中还有创业机会吗?”的演讲,以下是演讲全文:

  汤敏:

  非常高兴今天能跟各位创业者一起来探讨互联网教育的创业问题。

  互联网教育为何来得太晚?

  为什么阿诺说2014年是互联网教育的元年呢?为什么互联网教育来得这么晚?我自己有几个答案,也许不一定准确。

  第一、教育领域相对封闭、比较保守,这不但在中国,在全世界都很保守,因为搞不好将会影响人的一生。因此外界很难打进学校,一进学校,马上就被弹出来。被政策弹出来、被校长弹出来、被老师弹出来,也被学生弹出来,校外培训只能站在边缘的地方。但是,有另外一个问题,教育领域如果不用最先进的技术来衡量,最先进的技术来冲破的话,也会耽误我们孩子们一辈子。

  第二、创业者还没有看清楚。市场眼花缭乱,我们的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很好的技术、方式来冲进互联网教育,冲进K12,冲进大学里面,现在终于有了一个MOOC,MOOC的方式至少是打进教育领域的方式之一。

  第三、对于教育的界定范围太窄。一谈“教育”,我们马上想到K12、大学、最多想到幼儿园。可是教育很大,我们天天都在受教育、天天都在学,这是更大的市场,所以谈教育,互联网谈教育一定是一个大教育的概念,不能只紧盯着学校、学生这个市场。

  今天我想用短短的15分钟时间跟大家一起来谈谈MOOC还有创业的机会吗?MOOC是什么?在座各位可能比我都懂,就不多说了。

  MOOC中还有创业机会吗?

  中国的MOOC向何处去?互联网创业的方向向何处去?中国MOOC的真正大市场在什么地方?MOOC里面还有创业的机会吗?

  如果我们创业者要进入这个产业,作为经济学家,我认为首先得研究这个市场。首先要解决这个社会最需要解决的问题。那么中国教育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呢?我们可以列出一百、一千个来,我个人认为以下这四个问题是中国教育目前最严重的问题。第一,教育不公;第二,大学生就业难;第三,创新不足;第四,我们的教育很难提供终身教育。终身教育我们说了多少年了,但是目前为止,真正在做终身教育无非那几个EMBA赚老板的钱而已。

  如果这四个问题是中国教育最重要的问题,那么中国的MOOC就应该去想办法解决,才能够真正有巨大的市场。教育公平是目前中国经济中的最大问题之一。咱们的MOOC能否解决?

  刚才我们看了淄博的例子,即使是贫困地区的乡村学校都可以通过互联网来上课。那为什么别的地方就不行呢?现在教育不公平的问题,更多是体现在师资上,教师是人,人都是要往高处走的,贫困地区很难留下很好的老师。即使在城市,差一点学校也很难留下好的老师,好的老师都到重点学校去了。

  怎么办?我们现在想的一个办法是,我们把好的老师打散,不让有重点中学,不让有重点小学,把这些好的老师分散到各个学校去。按照我说,这种方式能解决公平的问题。但这个公平,我们是低水平的公平。我们能不能有别的办法呢?

  我们试验了一个方式,这是我们从去年开始,把中国最好的中学,人大附中的课程直接上到了中国最差的学校,贫困省的贫困县的贫困乡一级的中学里面。上课的方式就是这样。下面坐的是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的一个乡村中学,大屏幕上面是北京人大附中一个实验班最好的老师、学生,一方面是中国最好的老师、最好的学生,一方面是中国最底层、最差的学生,最差的学校,他们直接去上人大附中的课。

  上的方法是,头一天把人大附中的课录下来,放到网上,当天晚上当地老师看一遍,把人大附中太难的部分去掉。第二天把原来45分钟的课剪成了30分钟左右,第二天到这里来放录像。人大附中老师讲的时候,学生听。人大附中老师开始提问的时候,这个当地老师站起来把声音关掉,由当地的孩子来回答这个问题,回答对了,大家都掌握了,继续往下放。我们人为的制造一些互动的方式。用这种方式,这个班的学生一年后跟没有上这样课的学生比起来,他们平均分数高出了20分,最好的两个班,有一个学校他们平均高出了40分,当然分数不仅仅一个表现,更重要的是学生的面貌、老师的面貌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,有人说这不是真正的MOOC,MOOC,每个人有一个计算,每个人微课程。但是,要知道这是我们贫困地区,比刚才淄博可能还要贫困,我们都没有敢想让每个学生、家长每人配一台计算机,目前过渡时期我们只能这样来做,这样做也有效果。

  去年我们在全国5个省市,广西、重庆、内蒙、河北、北京郊区的这些大部分是贫困县、贫困乡的学校试验。9月份开始我们扩大到18个省的130个学校继续试。如果这个成功的话,那么130个学校可以这样上,为什么1300个学校,为什么130万个学校不能这样上?如果人大附中的课可以这样上,为什么不能把北京四中的、黄冈中学的,咱们上海最好的学校,把他们都放到网上,由当地的老师挑一个更他最适合的课来用,这样优质的教育资源才能够通过互联网的方式更大范围的分享。贫困地区的农村学校可以这样上,为什么别的农村学校不能这样上?为什么城市边缘的打工子弟学校不能这样上?为什么城市那些不是重点中学的学校不能这样上?这样就是一个全新的模式。

  我们现在还在试验电子书包,就真正的MOOC方式。跟阳光书屋,一个公益组织合作。联想公司给河北省扶贫县,一个贫困县、贫困乡的学校每个学生发一台联想电脑。让电子书包率先进贫困地区,然后我们把课本、作业、老师的讲课都放到这里面,那么这些学生可以用自己的速度来学习,这些完全有可能改变像我们刚才看到的淄博学校一样,改变整个学习的方式。

  有没有可能每个学生发一台平板电脑呢?这个其实并不是天方夜谭。在深圳便宜的平板电脑,七八百就可以买一台。我们现在给贫困地区的免费课本一年就是三百人民币,两年到三年的免费课本就可以发一台,国家并不需要多投入钱。当然有了这样一台电脑,哪怕是平板电脑,学习方式就完全不一样了。淄博的学校已经证明了这一点。

  除了在中学、小学之外,我们现在还在大学试验。我们在大学要解决大学生就业难、创新不够的问题,我们大学开了一门叫做大学生创业课,现在在全国100个大学里面在开,有北京大学、复旦大学、中国科技大学,这种一流的大学。也有南宁职业技术学院这种连三本都不是的学校,大家都跟北京大学的同学同堂听课、考试,这个课设在北京大学的教室里面,每个星期两节课,一个学期的学分课。这个星期的星期一我们请的是徐小平跟王强两个人,中国合伙人的三驾马车的两驾,两个人同时讲一课,像讲双口相声一样,非常精彩,过几天这个讲课将在网上挂出来。像这样的创业课我们就可以向全国更多的学校来推广。既然可以做到一百个大学,就可以做到一千个大学,可以覆盖所有的大学里面。

  一个沈阳的医学院,他们的学生学了这个创业课以后,决定说不等毕业以后再创业了,这个学院的学生把学校的食堂都包下来变成学生创业,这个食堂的每一个窗口就是个学生的创业公司,由他们决定找哪一个大师傅,跟哪一个餐馆合作,他们天天算帐,赚钱没有、赔钱没有。他们把全校的保洁拿下来,学生自己做保洁。学校的小卖部、学校的咖啡馆、学校连校内的快递都被学生的公司拿下来,所以这个学校有一千多名就在校园里面创业,这样四年训练出来,我想阿诺都会招他们,这些非常有创业头脑,也可能变成你们的竞争对手。

  职业教育可以MOOC化

  除了这个之外,我觉得我们应该把我们的思路打得更开。一个巨大的市场就是职业教育的市场。现在职业大学缺40万名老师,职业中学缺老师更多,那么怎么把职业教育做好?最近我提出一个建议,就是要把职业教育的相当部分,可以MOOC化。

  能在课堂上面讲的这些都可以MOOC化,很多现在在国外,很多连解剖尸体这样的课都MOOC化了。我们在辅助实验室、工厂的实习等等,可以把这个巨大的市场做起来。而且既然是提供这个课程,为什么一定由学校来提供?这个MOOC为什么不能由企业提供?现在光企业大学有几千所,都有很多内训课,一些MOOC化以后,当然就可以符合学生需要,而且对进工厂之前你先学我的课才能进我这个企业,这样可以提供大量的课,而且跟就业、企业的需求相吻合,可以通过MOOC的方式来做。

  MOOC真正的大市场在校外

  除了这个之外,最近我提出来,MOOC真正的大市场在什么地方?应该来说我认为在校外。校外还有巨大的MOOC的市场。仅仅就农民工的培训,现在我们有两亿六千万农民工,这些农民工需要培训,他们也愿意学习,如果学费不贵的话,他们还愿意出一些钱。这是一个巨大市场,如果用手机、APP等等这种方式给他们做的话,我们有很大的市场可做。我们有多少白领也想创业,也想做一点什么,也想跳槽、升级,也想提高自己。我们如果给他们,按照他们的需求来把市场细分,来开出很多这样的课来,他们既有支付能力,又有学习的要求,这个也是一些巨大的市场。包括我们的农村,我们很多的农民,也有一些年轻人要回去创业,创业怎么做?如果我们有很多这类培训、教育,这才是真正的MOOC的大市场。如果说K12、大学里面本身已经很多的教授,很多的老师,他们保持这个市场不让你们进去的话,那么这个市场是完全开放的,就看你有没有本事,能不能把握住这些校外的教育需求。

  因此,MOOC还有创业的机会吗?当然有。今年才是互联网教育的元年,也就是刚刚开始。在这个时候我们要想,我们还去跟阿诺竞争,再去做他的事情呢,还是我们从这个红海里面跳出来,找出自己的一片蓝海来,找那些别人没有做过的,找那些有市场的,找那些未开垦的处女地,这个成功的机率更大,当然你要做很好的调查,要符合要求。市场的需求、社会的需求,就是我们最大的机会。因此我们创的这个业一定要有一个更广泛、更大的、更开阔的思想。

  我们教育界、创业界已经失去了很多年的这个教育大市场的机会,让阿诺们抢先占了一个很好的位置。今天,在互联网教育的元年,我们要重新思考,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想到这个市场,为什么这么大的市场就没有我的立争之地。当然教育跟其他领域不太一样,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公益部分在里面,刚才我们教委领导说了,我们做的这些都属于公益的教育。所以创业者,你们可能一开始不一定愿意做这些事情,但这些才是最重要的,给你们未来培养顾客、培养市场的。当你们发达了以后,包括现在已经发达的互联网教育的这些大佬们,我们肯定要拿出一部分资源,我们要关心这部分,把下面的市场培育起来。

  我们是做公益的,也希望更多的关注互联网教育的,关注贫困地区的这些孩子们的教育,包括刚才淄博这样的教育,很难用商业化的市场去打入,从那里赚出钱。但你们看到这里需要非常帮助,既然做了教育,就要有这种理念、就要有这种情怀,在你力所能及的时候,有机会的时候,挤出一些机会的时候,来帮助这些贫困地区的孩子们,让他们能很快成长起来。中国,有人算过,据说15岁以下的这些孩子,80%都是农村户口的,这是一个多大的市场,从自己产业长远的发展角度来看,你们也得把这个市场挖掘出来。所以希望咱们互联网教育联盟,这个联盟要考虑考虑怎么样用集体的力量来帮助,用自己的这些手段或者技术来帮助这些非市场化的、公益性的、贫困地区的互联网教育。

  谢谢大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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